说实话,黎无回也很享受她和邱一燃之间的和平状态。
如果可以, 她愿意永远持续下去,不谈论过去,也不谈论未来。
但她知道——
极光只不过是她们旅途中的一个小小分支, 终究会有看到并且结束的一天。
最终的目的地, 仍然是巴黎。
所以在邱一燃沉默期间,黎无回又继续往下说,“不过我下次还是会问你。”
说到这里——
她甚至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,好像在嘲笑自己,
“还有下下次, 可能是等我们到芬兰,你很普通地在吃饭的时候, 可能又是丹麦,你很普通地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,也可能是法国,甚至是在我们签字离婚的时候……”
“总之这段时间,我可能会抓住一切机会,一直问你同样的问题。”
她不是要求邱一燃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照片,也不是要求邱一燃再次成为那个很厉害的大摄影师。
她只是希望她可以普普通通地活着,可以不用对这件事有很多的喜爱,但最好也不要有很多的害怕。
“当然,你也可以每一次都拒绝。”黎无回又说。
直到这里。
邱一燃都表现很安静。
黎无回觉得这很像是被拒绝的前兆,选择将这段空白填满,“你仍然有拒绝的权利,不需要勉强自己。”
话落,汽车正好经过一段很长的隧道,车里黑得像一个极为漫长的长夜,是地球背过太阳之后艰难喘气的半个周期。
邱一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丢掉从前的自己太久,没办法对这件事给出任何笃定的保证,也不想在答应过后让黎无回失望。
所以,她反复思量,只给了一个处于两者之间的答案,
“还是等能看到极光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