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无回就站在自己的智能屏广告牌旁边,和广告上的自己穿得一模一样,很酷的样子,也像是在拍广告。
于是。
邱一燃每次很困难地将鞋穿进假肢,再抬头,就会看到两个黎无回都盯着自己。
一个黎无回在笑,很标准的营业笑容,眼梢上翘,唇红齿白。
另一个黎无回被黑黢黢的面巾挡着脸,透过框架眼镜的镜片,目光紧紧盯着她,然后问她,“这双怎么样?”
邱一燃摇摇头,“我要站起来走一走才知道。”
说着。
她又微微撑着旁边的柜台,站起来。
黎无回下意识就想过来扶她。
但走了两步。
她看见邱一燃自己站了起来,于是又退回去,可目光还是紧紧盯着她不放,问她,
“怎么样?”
邱一燃没有马上回答,她低头走着路,在很认真地感受在这双鞋的作用力下,接收腔和残肢的摩擦。
其实她的接收腔现在稍微有些大了,所以会有些跟不拢,走起路来会有摩擦。
但在路上也没有机会换——更换接收腔需要多次调整,所以最好是去自己熟悉的地方。
虽然之前关在酒店那几天,黎无回就想过先带她去更换。但邱一燃想了想还是拒绝,她怕不合适到时候在路上反而更麻烦,只能等回到茫市,或者到巴黎以后再看。
在这样的前提下,这已经是她来到这家店里试的第七双鞋。
其实也并没有很舒服。
但邱一燃犹豫着,没有马上表达自己的感受,而是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——可能要多走一走,走习惯了,就舒服了。
然后她又强迫自己多走了几步。
“怎么样?”黎无回好像比她还要更紧张。
邱一燃有些苍白地笑了笑,但也没有马上说话。
因为她现在穿的这双,和黎无回脚下的登山鞋是同款,所以她想多试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