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春风还在咳嗽。
她拎着包蹲在路上,注意到冯鱼的视线,抬眼看过去。
便发现冯鱼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黎春风靠在电线杆旁旁边,很随意地笑了一下,像感慨,又像自嘲,
“这个巴黎,真是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早知道被人看不起是这种感受。”冯鱼叹一口气,
“我之前就不该和你说让你去吃软饭的。”
黎春风“嗯”了一声,“以后别说了。”
她当然知道业内很多事情都只不过是资源互换。公司和公司之间,公司和个人之间,个人和个人之间……都是各取所需罢了。
但如果——
她真打着邱一燃的旗号,用邱一燃的资源去给自己换未来,最后她又能用什么来还?
“算了。”
冯鱼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结,她从来都看得比较开,
“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这个烂人了。”
她很自然地把包搭在黎春风肩上,恶狠狠地说,
“我就不信只有这种人才能喝到很贵的酒!走!我请你!喝它个昏天暗地,今朝有酒今朝醉!”
从前她们两个也没有少碰壁。
而今朝有酒今朝醉。
也是她们在这种状况下安慰自己的人生法条。
但是。
黎春风瞥了眼像是要去酒吧宣泄所有不满的冯鱼,很罕见地说,
“我该回家了。”
“什么?”冯鱼大惊小怪。
黎春风说,
“你自己也别去喝,别仗着年轻乱用身体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