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无回已经听不进去。她闭了一下眼,再缓缓睁开。
透过玻璃窗看到的仍然是同一幅景象——
已经是夜,暖黄街灯照亮街道,邱一燃佝偻着腰,缩成一个白色小人。
她正在很努力地用双拐支撑着自己很瘦很疲劳的身体,几乎是要走一段路就歇一会,但她还是坚持从黎无回可控的视线范围中,一点一点逃走。
“我先不跟你说了。”
黎无回挂断冯鱼的电话。
很快速地往房间外走。
可这家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质量实在太差。
她心急,就走得踉踉跄跄。
结果不小心拌倒。
摔在像是冰块一样的地面,她没来得及管太多,又乱糟糟地撑着地面爬起来。
打开门的瞬间。
外面冷气扑面而来,她被刺得一激灵,忽然想起自己没有穿外套。
准备回身去拿外套。
结果刚拿上外套,就又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。
邱一燃是真的会就这样从她身边逃走吗?
——有这样一个问题从脑子里冒出来。
如果邱一燃是这么迫切想要从她身边逃开,几乎是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,在她没有用她假肢当作威胁的第一天就抛弃她……
那她再次跑过去把她抓回来,有意思吗?
门还没有关。
外面的风一阵一阵往里面刮着。
将黎无回刚刚被激出来的汗水吹得很凉,贴在背脊上,使她木然站在空落落的房间里面,逐渐变得冷静下来。
她红着眼睛。
将自己刚刚匆匆拿起来的外套再次放下,关上了门,动作很慢地走到窗户边上。
这个过程耽误了不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