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地方都还好,主要是她的残肢,如果淋上雨水会变得更糟糕,雨水如果渗透进去,会加大接受腔和残肢的摩擦。
考虑到这一点,就算再犹豫,邱一燃也选定了自己能够大致确认的方向——
为了减少残肢受力,她尽可能减少左腿的动作,将自己身体所有重量施在右腿。
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。
她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定下的方向走,但难免,心里觉得慌乱,脚上越来越急,也出现了摩擦的钝痛感,雨水在太阳底下飘落下来,她变成一条能拧得出水来的湿润毛巾……
那么迫切,只是想要找到那个可以将自己拧干的人。
隐隐约约看见车的影子时,邱一燃松了口气,加快了脚步——
她想她还是回来得太慢了些,也许黎无回又会以为她逃掉了,也许黎无回又会怪她。如果是这样,那之后每一天,当黎无回要收走她的假肢的时候,她至少也都应该心甘情愿一些。
离停着的车越来越近,邱一燃的步子也就越来越急切。
残肢处的摩擦和疼痛感也就越来越强。
她顾不上这一点。
只快步向车那边走去。
但等到只剩十米的距离时,她突然觉得不对劲——
车里、车附近,似乎都没有人。
这种不对劲在她越来越近之后变成了恐慌。
真的没有人。
黎无回真的不在车里,也不在车附近,甚至没有在她的视野可及之处。
邱一燃慌张失措地走过去,开车门的动作像是要将车门直接扯断——
可车里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疼痛使她只能趴伏在副驾驶,艰难去拉开前排收纳空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