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无回吃东西的时候不会很注意形象,但也不至于很大口。大部分时候她都没什么表情,只是一口一口地吃着。
她吃掉一个。
就把吃完的包装袋塞给邱一燃一个。
等邱一燃两只手都装不下了,黎无回才轻抬下巴,说,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那是黎无回很罕见地释放出自己的任性,不考虑为还没实现的梦想保持身材,不考虑任何人的想法,只一个又一个地吃下去,像个没有长大的孩童。
纵然后来已经不记得吵架原因是什么,但邱一燃始终对那个晚上记忆深刻——
那是在巴黎,光之城,也会有照不亮的黑暗边缘,她曾经在那里和她缩在同一个外套中,揉了满手的姜黄人小饼干包装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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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真的下雨了。
雨很小,和一览无余的太阳被揉在一起,像太阳在往她们这边打一个很缓慢的喷嚏。
邱一燃停下脚步。
手机终于有信号了。
她木然地发现这一点。
然后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,打了个给附近城市的救援电话。
挂了电话。
邱一燃回头,突然之间很茫然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了找手机信号到底走到了哪里。
现在的位置离车已经很远了。
周围景象很空荡,草原和山丘几乎连成一体,旷野的风无边无际,刮得她头脸生疼,她没看见她们的车。
也没看见黎无回。
甚至没看到任何一个可以寻求帮助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