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她真正依靠卑劣手段赢得这场赌局之后,再去看邱一燃单纯迷惘的眼睛,她突然有些不忍心。
也产生惧怕。
或许她的目的展露得越快,就会将邱一燃推得越远。
于是话到嘴边,她低下眼,改成了,“你给我画幅画吧。”
据她所知,当初为了学习摄影,邱一燃也学习过美术知识,画幅画对她来说不是难事,也不会太直接去触碰到那段难堪的过往。
“画?”邱一燃很意外。
她没想到黎无回费尽心思想要赢得的这个愿望,仅仅只是一幅画。
“为什么是画?”邱一燃观察着黎无回的神情,“黎无回,我愿赌服输,你没必要——”
“就画吧。”黎无回打断了她。
“什么画?”邱一燃只好反问。
“画什么,在哪里画,什么时间画,都由我来定。”黎无回说,
“我想要你画的时候,会跟你说的。”
邱一燃张了张唇,还想要说些什么。
但黎无回很快又说,“会在我们到巴黎之前让你结束这件事。”
“无论怎么样,都不会耽误你跟我离婚。”
这件事黎无回已经反复强调过——在路途中的任何事,都不会耽误她们到终点之后的目的。
其实黎无回也是个很守信用的人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。
邱一燃听到之后也没有很轻松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呆呆地说了声“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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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是她们从前都没有来过的。
她们下了车,去到提前订好的酒店,分别去了两间房间——
像对貌合神离,却也是真正去离婚的妻妻。
这也让邱一燃觉得轻松。
至少她不需要将自己那截肌肉萎缩的残肢,再次裸露在黎无回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