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很惊讶。
因为她想不明白,如果这个东西很重要,为什么黎无回会没有犹豫地送给她?
如果不重要,黎无回又为什么把七岁的礼物带到巴黎?
“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还。”想了会,邱一燃又说,“但至少这个是要还的。”
车在高速上行驶,她的声音被风和雨吞得很轻,
“毕竟我当时,也没办法去悼念她。”
“所以你为什么不来?”黎无回紧盯着她,仿佛真的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。
邱一燃却没有再回答。
因为答案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——因为那时她们已经分手了。
看到邱一燃的表情变得黯淡。
黎无回并不觉得有多畅快,明明她是那个带着刺带着恨带着怨的始作俑者。
她的确某些时候,想直接将所有因为细菌繁殖而变得腐烂的创口全都血淋淋地挑起来。
可她又总是于心不忍。
她很矛盾。
这种矛盾使她总是在邱一燃面前很恶毒,也总是咄咄逼人。
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矛盾。
她像个在火山喷发时失去方向的迷路人,而邱一燃是她的司机。
她希望邱一燃能够帮一帮自己。
却又深陷泥沼,只能使得司机邱一燃与她同时陷入这种煎熬。
直到车在服务站停下休整,又重新出发,黎无回都没有再说话。
而邱一燃也没有再提起之前没有说完的话——例如昨夜她到底做了什么噩梦,以及噩梦后为什么要流那么多眼泪。
黎无回当然是故意打断她的。
因为她极其讨厌邱一燃脸上露出那种类似于愧疚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