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问邱一燃这是谁。
邱一燃一瘸一拐地踏着水洼,低头随意笑笑,跟她说——算是朋友,分过手的那种。
从那时起,卫子柯就知道——
邱一燃大概是快要离开这里了。
“我很高兴。”回忆结束,卫子柯很欣慰地说,“你能离开这里。”
“离开?”邱一燃摇了摇头,
“你误会了,我没有要离开这里,最多三个月,就会回来。”
“你还要回来?”卫子柯不太理解,“这里有什么好的,住得不好吃得也不好,冬天冷夏天潮,像我们这种生在这里,死在这里的人也就算了。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?”
“我觉得这里很好。”听到卫子柯贬低自己的家乡,邱一燃笑起来,但她的脸色被河风吹得很白,于是笑容也显得很苍白,
“生活很平静,没有什么压力。”
“这种平静有什么好的?”
“这种平静,已经是让我觉得最不痛苦的一种方式了。”邱一燃轻轻地说。
接着,像是警告,或者是承诺那般,她又强调了一句,
“总之,我会再回来的。”
“如果你想要平静,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出远门跟她去离婚?”卫子柯不解地问。
邱一燃觉得卫子柯很敏锐。
说实在的,她也觉得自己和黎无回之间很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