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能完整无缺地到达巴黎,并且干脆利落地离婚。
“好吧。”邱一燃答应了下来,然后又继续问,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再说吧。”黎无回并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,反而反问她,“你就这么想要和我离婚?”
这句话落。
黎无回能看到邱一燃有些慌张地张了张唇——似乎想要回答,却又在其中飘忽游移,于是干脆选择沉默。
以前的邱一燃从不会出现这种反应,像是被关在罩子里,情感和思维都变得极为迟钝。
黎无回不想看到邱一燃变成这样,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邱一燃能回到从前。但过去几年的经验表明,她从来都对此无能为力。
她们就像已经走进一个迷宫,于是在其中变得彷徨无措。迷宫将她们完全变成另外的模样,使得她们从亲密无间中生出不满,自责,甚至互相憎恨……她们溺在其中,却又始终找不到出口。
黎无回看着邱一燃,她的确怒其不争,又怨其残忍,但每次看向邱一燃落寞灰败的眼,她的怨和怒就都会变得不彻底起来。
于是她阖了阖眼,“你应该都还有很多手续要办。出发之前我再来找你。”
“你要走了吗?”
邱一燃从慌乱中缓过来,她记得黎无回不久前刚从高铁站走出来,
“你不是刚刚才到高铁站吗?”
黎无回“嗯”了声,
然后她在阳光下站起来,影子盖到邱一燃的影子。
“我也需要准备很多事。”
邱一燃了然——
要抽出一个月甚至以上的时间完成这段旅程,黎无回要处理的事情,只会比她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