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远处山丘中有列高铁飞驰而过,划开她们的沉默,她才缓缓开口,
“从巴黎出发,转机两次,又从省会坐高铁才能到。我没想过,你竟然还愿意过来这么多次。”
“我也没想过。”黎无回说,“从巴黎出发,转机两次,又从省会坐高铁才能到……”
然后看向她,她们中间隔着太阳下像是在发光的灰尘,
“你为了离开我身边,宁愿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躲着。”
邱一燃怔住。
她没想到黎无回会这样反问。
也没想过,她听到这句质问,竟然也没有感觉到多沉重,更多的只有迷惘,
“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来的,那时候好像脑子里装了很多事,又好像是空的,迷迷糊糊地,就已经到了这里。”
“9267公里。”黎无回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离巴黎9267公里。”
“只有9267公里?”邱一燃呢喃,“原来也没有我想得那么远。”
“其实很远。”黎无回笑,“因为这只是直线距离。”
“也是。”邱一燃说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在邱一燃沉默之际,黎无回又开了口。
“什么?”邱一燃没反应过来。
列车声响呼啸而过,太阳似乎要沉到她们眼皮上,隔着那些单薄到像是在摇晃的日光,黎无回径直地望向她,然后一句一句地说,
“无论生老病死,无论贫穷富贵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钟,都会永远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