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的注意力总是消失得很快。
只要一个人不频繁出现,不拼了命地挣扎,不浮上水面,就很容易被忘记。
黎无回不得不再次意识到,某个令她曾经怨入骨髓的事实始终存在——
邱一燃选择和她分开时的确足够狠心,几乎什么都没留给她。
只剩下黎无回自己,是邱一燃在巴黎唯一的遗留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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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会时间很漫长。
黎无回没待多久,饮完这杯难以入喉的香槟,就维持着微笑悄悄离开。
但她没走多远。
今夜巴黎灯光迷离,她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走到停车场,扶着车门准备上车。
这时她感觉到身旁有个人突然冲上来——
但她头昏脑胀,没来得及反应。
头顶已经被浇了一大桶冰水。
冰凉彻骨,落雪天,她只穿一袭礼服,冰水稀里哗啦地,从头顶淌下。
她愣怔着,肩背发抖。
体内残余的酒精在那一刻完全被驱散。但她还是觉得眼前这一切令她难以看清——
停车场的保安快速冲过来,将她面前愤怒的人控制住,并且一同往后拖。
而面目狰狞的人,即使被控制住远离她,却仍人大声朝她嘶吼着,
“你凭什么忘记她?你凭什么!”
之后人群从聚会中冲出来,像瀑布水滴那般喷涌到面前,那些高跟鞋皮鞋,手上颈上的钻石,头上的发胶,鲜艳的红唇……光彩溢目,全都刺过来,使得黎无回在那一刻睁不开眼。
恍惚间她抬手挡住脸。
刺骨的水滴从她脸上稀稀拉拉地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