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黎无回。
说不清到底是种什么心情,看着空荡街道,邱一燃愣了片刻。
将窗户紧紧关上。
她疲惫地贴在冰冷墙壁边坐下,潮湿晦涩的出租屋变得更黑了,像快要将她一点点吞咬进去的巨鲸口腹。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——不知放在哪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振动是从兜里传出来。她费力地将手机掏出。
屏幕上是一串没有保存过的电话号码。
手机在手心稳稳振动。
良久,她按下接听。
打过来的人没有马上说话,传过来的只有呼吸声。
交缠,融合,一起一伏,在四处弥漫。
显得出租屋内越发安静了。
“黎春风?”
良久,邱一燃还是先出了声,她呼出白气,立马就被黑暗吞噬掉。
“是我。”
隔着电话信号,黎无回的声音显得越发失真了,像飘在空中的气泡,“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……我,我住的地方。”
而后两个人都沉默。
这是她们时隔多月后的第一次通话。
很沉重,也很单薄。像两个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,或者是刚学会打电话的两个人。
通话时长拖到快两分钟时,邱一燃决定快刀斩乱麻,
“你看到我发过去的信息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黎无回说。
“你怎么想?”
“不怎么想。”
“一定要去巴黎离婚吗?”邱一燃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