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的确。
的确邱一燃总是那样迫不及待离开她身边。的确鲁韵也说得对,没有人敢爱她。
然而等她试图再次撑起腰来之际,那阵脚步声又飞速地奔了回来。
夹着喘息声、裹着冬季的风。
带着绿格纹手帕的手径直伸到她面前——手指很瘦,很白,指甲很干净。
黎无回怔住。
她听见邱一燃深深呼出一口气,将手帕很生硬地塞到她手里,
“洗过的,你可以直接用。”
之后。
邱一燃没有一丝犹豫地收回了手。脚尖转了个方向,似乎是想要离去。
却又在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住。
鞋尖在地面上打了个转,重新转向黎无回,“二十四号,你今天……”
嘴里的话变得迟疑,“你是又开始痛了吗?”
之后在黑夜中停了半晌,才喊她,
“黎春风。”
第12章
记下黎无回的生理期日期,对三年前的邱一燃来说是日常习惯。
因为黎无回总是痛经。
于是她比黎无回更害怕这个日期的来临,早早便会算着日子——
夏天会提前将冰箱里所有的冰块都清空,不让黎无回偷偷在喝酒时加冰块,然后将黎无回的酒壶偷走灌满热水……
冬天会将黎无回从被子里拽出来,在人半梦半醒间喂人喝热气腾腾的红枣姜水,至少提前一周喝,这个月就会没那么痛……
当然她认为这并不值得被当作美谈。
因为她相信这种事并不少见,普通到对所有相爱过的人而言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