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十多分钟,仍然没有人过来打车,邱一燃呼出一口又一口的白气,准备上车。
今天没有下雪,也不温暖。
然后她就看见黎无回——
圣诞街灯像热带香槟那般游离,女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,穿着密不透风的烟囱领大衣,烟灰色衣领盖着下巴,双手插在衣兜里,看起来穿着很温暖。
似乎是刚从高铁站走出来,却又不知道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“黎无回。”
邱一燃迟钝地反应过来,声音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。
即便在车那边的女人面容模糊,但她坚信自己不会认错。
站内站外人影晃晃。
黎无回站在阴影里久久没有动。
像梦,像一戳就破的水面,像静止许久的一面镜子。
就在邱一燃几乎要把这当成某种幻觉时,面前的黎无回突然动了——
女人身影一晃。
像是要往她这边走过来。
而后却迅速转身扶着墙往垃圾桶走去,单薄的后背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什么重量而用力佝偻着。
然后黎无回突然开始干呕起来。
“黎无回。”
邱一燃快步奔过去。
她已经能听见黎无回艰难的呼吸声,也已经能看见黎无回细瘦的背骨微微凸起。
而当她快走近之前,她又听见黎无回压着声音说,“你别过来。”
邱一燃瞬间站定,不敢再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