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才说了声“好”。
后续的路程,邱一燃没再说话。
到站后,也没有要再下车送人的意思,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盯着车的正前方。
黎无回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片刻,又在她蜷缩在车座前的腿上停留一会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——
她们每次分开,邱一燃都会在车窗旁搭着手,目光含笑地注视着她远去,偶尔还会解开安全带下车,给她一个很温暖的拥抱。
她记得在冬季这个人身上总是很温暖,有种篝火般的气息。
再看下去就赶不上高铁。黎无回不得不收回目光。
推开车门下了车,路边人影憧憧,寒风刮过来。
黎无回拉下冷帽。
她去后座取医生开的那一大袋药,打开车门那一瞬间却愣了神——
因为她以为的那一大袋子药里,还有两包艾草贴和暖宝宝。
“可能没什么用,该吃止痛药还是得吃。”
雪风下落,落在黎无回的耳朵上。而邱一燃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,
“但天气凉,你……你的手也那么凉,总归是不能就这么让它一直凉着。”
车厢内光影灰暗,风不要命地往里吹着。黎无回低着脸,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邱一燃走后,她总是任性对待自己被邱一燃养好的身体。
也许那时是有想过这是对邱一燃的报复,可后来过去那么久,她也就习惯了。
习惯。
她总以为习惯就是这个意思,习惯不好,习惯疼痛,习惯没有邱一燃。
而现在邱一燃一出现。
却又不费吹灰之力打破她的这种习惯,让她在这一刻恍然大悟——
原来习惯曾经也是这么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