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无回的手猛然从她手中滑落。
她下意识抓了一下没能抓住。
自己反而踉跄几步,扶着车边才勉强站稳。
只得是滞缓地站在原地,看着黎无回被抬上担架。
眼睁睁地目视这群脚步凌乱而有力的人,将她飞速推离她身边。
不知道是离得近,还是因为她的五感在这个雪天忽然变得极为优越。
以至于她完全能看清黎无回在被抬上担架时满脸冷汗,也能听清黎无回紧闭双眼时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邱一燃……我好痛。”
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下来,飘飘摇摇的,像碎刀片,落在邱一燃的鼻尖。
她在雪地里独自站了会。
摸了摸鼻尖上快融化的雪,一瘸一拐地拖着胀痛的残肢跟上去。
过惯了独来独往的日子,她都差点忘了这件最重要的事——
她这条残肢,总是在黎无回面前时,才最显窘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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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无回在疼痛中梦见邱一燃。
三年前邱一燃离开那天,她时隔两年半再次痛经进了医院,后来她就总在疼痛时梦见邱一燃。
这次梦见的是五年前的平安夜,她们初次见面后——
壁炉里的篝火不动声色地燃烧,圣诞灯扑闪扑闪地眨眼。
邱一燃穿得很温暖,吹的萨克斯曲调很温暖,看向她时笑起来的眼睛也很温暖。
黎无回微醺,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,看邱一燃和她那位名叫olivia的朋友吹萨克斯。
一曲完毕。
邱一燃有些含蓄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放下手中萨克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