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碎刀片,狠狠刮过她左腿下面的金属支撑杆,而她对黎无回说——
“黎无回,我再也不想看见你。”
那是她第一次喊她黎无回,也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。
其实在这之前,她从未设想过她和黎无回分手时会是什么场景。
后来她回想起,总觉得老天太残忍。
偏偏就下了雪,偏偏就是平安夜,偏偏,就和她们初遇那天的巴黎没有什么分别。
离开巴黎后,她也无数次想起过这天,想起那时黎无回看向她的眼,想起那时的黎无回在冬天总是穿得很少,经常都只是一件薄款的大衣——
但那天黎无回穿的大衣颜色她都记得清清楚楚,像栗子一样的棕色。
颈下还围着条厚绒围巾,像春天那样的绿色。
黎无回半张脸被围巾挡住,却仍然要固执地绷紧下巴,也仍然美丽得不可方物。
而黎无回对她说了什么?
她也一样记得的。
她记得那天漫天风雪,黎无回睫毛上落了碎雪,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盯紧她,无比清晰地对她说出了那句话,
“你以后还是会看见我,会想起我。”
她也记得那个时候黎无回没有哭。
或许分手对这个女人来说只是件小事,被分手的难堪大过于悲戚。
于是回忆中黎无回在大雪纷飞中眼圈泛红,也极有可能只是邱一燃的错觉。
“你听到巴黎会想起我,闻到这种香水味会想起我,看到下雪会想起我,只要用你现在那条假肢走一步路就会想到我,不管你在哪里,你都会看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