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碍事。”邱一燃躲开了,没听卫子柯的劝告,反而又将热水袋在小腿上按得更紧了些。
热水的烫瞬间跃过橡胶和布料,灼到她小腿上,反而像在剐去她被损耗掉的皮肉。
“多烫一烫,”她笑着对发愣的卫子柯解释,“就没那么疼了。”
卫子柯哑口无言。
她知道自己犟不过邱一燃。
这个人虽然身体不好,以至于看上去总是显得丧气和疲倦,一副好说话的表情。
但实际十分倔强,谁也说不听。
沉默了一会。
卫子柯看邱一燃被热水袋和长裤捂紧的小腿,又看她费力地嚼着冻硬的米饭,还有那餐盘上凝结的红油。
再去看对面那栋熠熠生辉的大楼,静了良久,突然出了声,
“你说像那种人,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活成我们这样,稀里糊涂的有一天算一天?”
听到卫子柯这样说,邱一燃在风中仰头。
寒风扑面,夜灯闪烁。
风将她的头发吹散在雪夜中,她又看见整个茫市最高的那栋楼。
那栋楼有多高呢?
不知具体数字,只知是别市投资商的大手笔,只知她高到整个小小的茫市,不管走到哪,都能看到。
今天邱一燃开车经过无数次。
也总是能看到广告里的女人穿着高档的羽绒服,反反复复地俯视着经过她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