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前她迎面看见了司机的脸,第一印象挺漂亮挺周正一张脸。
与收到短信订单信息中的姓名也相配,叫……
邱一燃。
但问题是上面标着本车司机五级残疾,到底是哪残疾了?
乘客下意识就再去瞄。从后排这个角度,其实只能看见司机右侧半身——
一眼望过去,对方很瘦,大雪纷飞的天,穿了厚外套厚毛衣,但看上去还是很瘦,那么厚的衣服穿在身上,都像仅靠着那身骨撑起来。
但全程都坐得端端正正,脊背挺直,双手紧握方向盘,双腿自然搭在座位下。
比那些只会输出吹牛的男司机好多了,车上也干干净净的。
人这不是看着挺好的吗?
乘客越来越为那“五级残疾”感到可惜,目光忍不住再往上移,结果猝不及防,就从后视镜中对上这残疾司机的眼睛——
那是生得很温存的一双眼睛,睫毛很淡,但又很长。
却偏偏让人想起某种植物,从内往外呈现出某种没有攻击性的丧意。
邱一燃。
乘客再次想起了这个司机的名字,突然又觉得这个名字和这双眼睛不那么相配了。
“酒店就在前面了,在这里停吗?”后视镜中,邱一燃的视线只停留了几秒钟,就礼貌性地移开。
“哦,好。”后排的乘客回过神来,“再往前面些吧。”
邱一燃轻声应下。
正准备往前面开,突然又听到后排传来有些急促的一句——
“等等!你先在这里停一下!”
邱一燃只好将车靠边停下。
车还没停稳,乘客火急火燎地摇下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