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七不危险,从拖把水母那里提取出来的记忆中,粒粒看见了周七的诞生。
从母体分离开始的新生,到在海底飘摇着,好像很快乐的模样。
不做人会快乐很多吗?
粒粒不知道,她已经忘了上一次开心是什么时候了。
她只知道妈妈很需要钱,爸爸住院一天就要花很多钱,亲戚已经没钱借妈妈了,所有人都劝她放弃。
可是妈妈不肯。
所有人都说你要为了孩子着想,但妈妈对她说抱歉。
她好像更爱爸爸一点。
这是天经地义的吗?孩子没有伴侣重要,就像水母从母体分离,周七的水母妈妈好像也更爱她的人类妈妈。
还差点吃掉小小的、在大水母身边转悠的小水母。
“骗你的……学习……”
粒粒想了想,声音更轻了,“学习会。”
周七却一点也不生气,好奇地问:“你见过冥河水母吗?”
“她怎么样啊?还好吗?”
“什么是冥河水母?”粒粒问。
“就是……”周七想了想,比画着说:“像拖把一样看着脏脏的……很像巫婆的……很大的……”
她撇嘴,不太想承认自己是怪物,但对人类来说,她们都算妖怪。
“怪物吧。”
“哦……那我看过照片。”
巨大的愧疚笼罩了小女孩,她不好意思看周七,一直垂着头,周七还想说点别的,船已经靠岸了。
舱门打开,光头的男人拎起两个小女孩往外走,“还都醒着呢,看来迷药不是很好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