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湖说过很多次,我和芙芙不是你的第一顺位。
小七你的第一顺位必须是你自己。
周七听得懵懂,把她分离出来的母体又说,你想做什么就做。
-那我做了惹你们不高兴的事怎么办?
-非做不可的话,我们不高兴也没什么的。
海族没什么先进的教育理念,毕竟磨灭野性很容易被吃掉,实在太弱可以像寄居蟹那样找个壳。
深海包罗万象,是凶猛鲨类的温床,也可以是小鱼的避风港。
水母本来就算弱小的一方,蓬湖当然不会恐惧这样的弱小。
-那万一有危险呢?
-怕危险就不要做了,怕也要做,那妈妈也没办法。
深夜的海上游轮看不到星星,金拂晓用来抽屁股的数据线缠在蓬湖指尖转。
周七告诉蓬湖粒粒有问题。
她又难过地说可是我很喜欢她,她玩碰碰车会保护我。
就这样吗?
蓬湖问道。
小水母手指戳着妈咪的手背,说她看上去很可怜,裙子袖子里还有很多伤口。
我想帮帮她。
大水母单手抱着她,深夜趁着金拂晓和她不一个房间,铅笔海胆和船长女朋友约会的时候带小孩看海上灯塔,雪茄的灰像是飘雪,被海风吹飞,蓬湖似乎思考了很久,说:那你就帮她,但我们约定好,你要保护自己。
-妈咪,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?
周七趴在栏杆上问蓬湖。
蓬湖嗯了一声。
-不是因为我是存储你记忆的水螅体的重要吗?
-那我现在不应该不需要你了吗?
-对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