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以后金拂晓的家人再也没有上门,她的妹妹大学毕业去拍戏,小有名气,几乎不会提起她。
哪怕她们的关系不是秘密。
时间过去,财富也算可观的金拂晓终于成了她以前最看不起的人。
有钱怎么也有烦恼,有钱怎么还会郁闷。
原来做人也这么难,她最开心的时光已经彻底不见了吗?
有钱也找不到蓬湖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但蓬湖什么都不留给她。
只是把她的身体塑造成没有对方就空虚得要死的载体,让她活着也行尸走肉,全靠公司吊着。
她也成了以前最看不起的,为情所困的人。
只是没有那么要死要活。
路芫很擅长拍女人,这个时候的金拂晓动人得超乎想象,她正想说什么,余光瞥见隔壁阳台的影子,吓了一跳。
蓬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,湿漉漉的长发和被水打湿的睡衣领口,简直像是从水里爬上来的女鬼。
月光都变得惨白,被她盯着路芫差点尖叫。
“蓬……蓬湖姐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在那的?”
金拂晓吓得打翻了周七的果冻空盒,看蓬湖轻盈地从隔壁跳过来更是心慌,“你神经病吗?大半夜的……”
路芫像是闻到了海风的味道,被太阳晒过的沙子,也有咸味,唯独没有腥气。
“芙芙,我很感动。”
她果然都听见了。
金拂晓词穷半晌,路芫眼疾手快地躲进房间,锁上了阳台门,不忘丢下一句:“姐你翻过去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