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调色细致,垂眼。
蒙上光影,像是奚然梦里的画面。奚然站在原地,歪头看她,眼底被她点亮,盈盈浮上一层琥珀般的华光。
奚然走过去,伏在她背上——
也不觉得自己打扰她,她右手勾住人家脖子,下巴抵在她肩上,又顺手揉乱她的头发。
丛宜洗头频率高,每天都是乌黑柔软的蓬松发顶,手感很好,只是发尾已经密密盖过后脖颈,最长的几处快要遮下锁骨。
奚然说:“好像是该剪头发了,都长好多了。”
丛宜一顿,所有动作连带表情也顿住。
那是个并不明显的卡顿,仿佛就连心跳也没能察觉。
当事人填色的手停在半空,奚然毫无察觉,甚至还说:“这个颜色怎么了吗,很好看呀。”
墨绿色的沙发——
和抽象的警长猫,非常搭。
姿势未变,仍旧亲昵,奚然的脸贴在她耳侧,声音带着震动,传导到心脏。
阻滞而沉闷的让她紧了紧指节,调整好握笔刷的姿势。
丛宜垂眼,语气毫无异常的说:“要、剪短吗?”
停顿短暂而奇怪,奚然想了想照片上长发的丛宜——
那样的她没有现在有辨识度,看上去也愁云惨淡的,现在的多好呀。
奚然掰过她的脸,眉眼弯弯凝视她的眉眼:“你很适合短头发啊,这样真的很好看。”
她夸这样的她,有阳光的味道。
而这原本属于另一个人。
短暂晴朗了半个上午,中午吃完午饭后就阴阴沉沉下起雨来——
奚然窝在垫上垫子的椅子上,盖着小毛毯看小说,偶尔点两下鼠标,在寂静的寝室发出哒哒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