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没考虑过也正常,毕竟他们现在还很年轻。
“……考虑过。”
倒是出了张欣雨的意料,丛宜说,“工作、挣钱、一直在一起。”
这愿望和奚然说丛宜开不了口,但是很别人说,又显得轻描淡写。可每句话在她心里都压下沉甸甸的重量。
她不常说这种话,甚至不常说话,于是变得难得可贵,张欣雨都有些惊讶。
张欣雨说:“这条路可不好走。”
人活在社会里,就注定没有办法避□□言蜚语、口舌纷扰,在这个思想固执与超前交锋极端的现在社会,离经叛道需要巨大的勇气——
即便同性恋,原本就是正常的,只是被归属于小众性恋爱。
可是大家都不听,没有人这么想,不被骂变态,都算得上开放了。
丛宜表情很淡,她实际上是个很冷漠的人。
但是提到奚然会不同,那是她第一次生出渴望想要触碰的人。
奚然有时候会担心,丛宜喜欢的只是滤镜之下的她——
但不是。
没有一条路会比丛宜的小时候更难走。
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,只是不想死,而现在她纯粹是为了一把摘下奚然,丛宜怎么样都不会动摇的。
张欣雨说:“会结婚吗?”即便国内没有这样的婚姻法。
“……”丛宜垂下眼。
她眼睫长,在路灯之下,阴影浓密,好像重重深思,压地人透不过气来。
过于长久的沉默,耳边是周围同龄学生的吵吵闹闹,她们的话题沉重地不太符合氛围,张欣雨放弃听到回答,而丛宜说:“会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