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呀,丛宜,你好,我是奚然妈妈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丛宜微笑的弧度很礼貌,带着未曾察觉的拘谨和微妙的讨好,“冒昧叨扰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太突然,她原本应该带礼物上门——
奚然说:“妈妈,你叫她小丛就好了。”她忽然发现,小宜——真是很奇怪的谐音。
等到奚盛叫苦不迭的把行李箱搬运进奚然房间时,一桌人一起齐刷刷坐下,就等他一个人了。
奚然父母是真的很好相处,不过分疏离,也不热络得让人无所适从。
家庭氛围和谐。
奚母在晚饭后让奚然带丛宜回自己房间玩。
奚然说:“好。”
楼梯盘旋而上,第一间是她的房间,她布局简单干净,偏向浅色系,多以黄、绿为主,床单被褥是新洗新晒。
有小沙发和摇摇椅,小小的矮矮的茶几,用来接待奚然的好朋友。
奚然伸手,像只邀请灰狼进家做客的绵羊,看上去柔软温和得不可思议。
“请坐。”
丛宜在这里嗅到了熟悉的气味。
奚然身上时常带的那种、类似于茉莉,但更清新也更馥郁的气味。
丛宜说:“好香啊。”
她眼神很暗,低低的压着不知名的情愫,觉得自足,但沿着血管上下起伏叫嚣的不知足,又很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