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很快,人好像还是很迷顿。
是在奚然出来的一夕,顷刻就陷入漆黑的。
又要十点了。
从明转暗难以适应,奚然眼中一片漆黑,但她听见有人走动——
一盏充电式的小台灯忽然幽幽亮起。
很少使用,电量即将耗尽,在这一刻像点微渺的月光。
奚然和丛宜在对视。
四周昏暗,但她那双眼底缀着光点。
奚然垂下眼睛。
酒精被热水一激,好像更上头了。奚然想起来浮在酒面上的黄色鸭子软糖——
真是酒不可貌相。
那么可爱的酒,那么大的劲儿。
丛宜看她很久没动,以为她仍然在犯晕,走过来扶她,奚然这时候又反应迅速而敏捷,余光一瞄见丛宜就往边上走了一步,撞到了没关的柜门,砰的一声巨响。
奚然被弹了一下:“……”
她立时摸上脑袋,丛宜几步都有些慌张。
“没事吧?”
奚然怨念缓缓的——非要让我在这个时候丢脸吗?
表情变得生气,看上去想要把柜门拆下来当柴火烧了。
丛宜服气了,未消散完全的笑意扎眼,奚然问:“很好笑?”
恼羞成怒的小模样。
奚然真的有点痛,实心撞上去的。
她没绷住,也笑了,被自己蠢笑了,揉了揉脑袋,责怪的眼刀噌地一下甩丛宜身上——与其说是责怪,似乎更像嗔怪。
丛宜也伸手,给她揉了揉脑袋。
奚然很矛盾。
想理她又不想理她,最后跟在丛宜身边,坐在了床上。
丛宜凝视她的眼睛,先开了口:“如果你这么讨厌的话,我以后就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