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宜在她身边,弯腰问她:“去洗漱吗?”
奚然听着声音侧转头,正脸对着丛宜,对上那双关切而漆黑的眼睛——好像格外漆黑。
她的眼珠子,不同于黑曜石那样,反而有种冰冰凉凉的质感。
奚然摇头,看上去很胡乱,额发碎乱,勾连到睫毛。
她胡乱一抹脸:“等一等嘛。”
尾音很拖,调调又绵。
她目光像藤蔓,像是不动声色的引诱——
丛宜被这么看着,心底也像伸进了藤蔓,她被勾住全部目光,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生硬,慢慢的、不自觉的、靠的更近了。
瞳孔映照彼此。
奚然没躲开眼睛,反而入迷了似的盯着。
半晌,她鼓腮,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她为什么要盯着人家的眼睛不放,“你、眼睛真好看。”
丛宜瞳孔一缩,奚然在笑。
奚然对外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倨傲高冷、爱答不理的,以至于时常给人留下不近人情、高岭之花的印象,然而她本人实际上与高冷毫无关系——
她只是很安静,喜欢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里。
奚然弯弯眼眸,夸的很诚心纯粹。
丛宜很少被人夸奖。
尤其是外貌,她不算典型意义上好看的女生,性子也像石头。
她知道自己固执到不正常,但是并不想改。不争不抢,她要的从来都不会得到。必须做点什么。
丛宜喉咙滑动:“那你……”
奚然现在的态度无害、人也很软和,白上衣衬得她干净温和,好像从来没有竖过刺的刺猬,那些疏离似乎只是她的一场幻觉。
为什么不理我?
丛宜没这么问。
如果奚然仍旧是一副扎手的样子,丛宜也不确定她是否能摁住心下剧烈的不甘,也许能理直气壮一些问她要个答案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