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丛宜说,“不要。”
她心软的很明显。丛宜不会退。
其实丛宜很早很早就在后悔,早该说出自己的名字,早该在高中的时候就这样。
她未必不能成为奚然喜欢的那类人。
“诶?”轮到奚然错愕,“你拒绝了?”
以她对丛宜的了解……不应该呀。丛宜几乎没有拒绝过她。
丛宜还点了个头:“嗯。”
奚然纠结万分:“……你拒绝我,这对吗?”
丛宜想了想:“分事情,这件事情,对。”
奚然又无言以对。
好半晌,直到丛宜也不那么笃定了之后,她听见奚然哦了一声。
低低的、带着没想明白的困顿。
但她还是哦了一声。
因为潜意识里觉得尾音消散在空气中,有种莫名的落空感——
奚然只是很疑惑。
直到洗漱完,奚然湿着头发出浴室时,她又想明白了。
丛宜对她实在很好。
奚然托腮,坐在笔记本计算机前,转移了注意力,开始看法制类纪录片。
浴巾披在肩上,长发垂散,湿漉漉地往浴巾上渗着水。
晾了小半天的奚然察觉身后有人靠近——
这个寝室里,除了丛宜还会有谁,她摘掉耳机猛回头,企图猛猛得震慑一下丛宜,但丛宜在给她擦发尾。
她蜿蜒的褐色发尾挂在丛宜虎口上,悬落的水珠落在吸水的坐垫上,印出雨滴般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