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已经从奚然的生活中滚蛋了,目前她在奚然身边。
但对奚然微笑是刻在她神经里的反应。这反应深刻到哪怕是不能呼吸了,再感触到奚然的那一刻,神经仍能尽力牵扯肌肉露出一个笑容来。
她说:“嗯,你先洗。”
奚然拿好东西钻进浴室。
细密的水声响起,而后才是氤氲的热气和奚然一般的香味。
浓郁而专一。
丛宜目光落在床角上系着的香包——
她记得,没有烧到失智,只是那时候有点忘了,只当奚然仍旧在她可遇不可求的位置上。
自从那一天起,她一直想要和奚然认识,想要像她别的朋友那样可以轻易站在她身边,同她说笑玩闹,当时的心愿是成为朋友就足够。可是每一句练习——
“奚然你好,我是丛宜,不知道你还记不得我。”
连呼吸都生涩到开不了口,她只能怔怔的,看着奚然从她身边走过。
她身边经常是沈言,然后才是别的人。沈言会搂住奚然的肩膀,行为上充分彰显的占有欲,她那个时候看不懂,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。
不舒服。
分不清缘由的不舒服。
后来才知道,才确定,在奚然和沈言的情况曝出之后,她才品味出这些不舒服蕴藏着的真实内情。
奚然当年转学后,丛宜打翘过课去找她,陌生的城市和口袋里所剩不多的钱,她转了几趟公交,在傍晚时候才到奚然高中门口。
她问门卫,可以帮她找一下奚然吗?
可是七中对奚然来说回忆太不美好,她只说她是七中的学生,没有说名字,奚然不愿意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