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哥搬了个行李箱来,里面都是她妈妈说的给她带的东西。
母上大人总是担心奚然在学校过不好、吃不饱、穿不暖,怕她受欺负。但其实没有,奚然真的过得挺好的。
奚然兴致很好,她还拉开行李箱翻了几包零食分给丛宜,放在她书桌上。
丛宜看着去而复返的奚然,总有种做梦的感觉,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,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奚然再次出门,她回身看着丛宜,摇摇手机:“大概下午就回来了,你有什么要我带的可以给我发消息。”
丛宜点头,说:“拜拜。”她竭力笑了一下,虽然落在奚然眼底连唇角轻勾的程度都没到。
她说:“玩得高兴。”
奚然回以一个微笑:“嗯,拜拜。”
都是“拜拜”,她说出的语气却不同,好像由那句话起,死水微澜,涟漪漾开。
总是未被重视留意的目光停驻在奚然身上直到——
直到宿舍门紧闭,所有光和声响都像被隔绝在外,那是另一个世界。
丛宜才垂下眼。她仰着脖子脱力一般靠在白墙上,宽大的睡衣领子半斜,露出伶仃而明显的锁骨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连她也觉得自己今日不太妥当。
一般人对旁人这样的目光多少都会觉得不对劲,但是奚然不会,她接受的目光太多、纷乱而嘈杂,而且她神经的确不细,用她哥哥的话来说,哪怕全世界的人都逆着她跑,奚然也只会继续前行,她几乎只有在这种格外反常的时候才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。
寝室楼下,那个曾经开骚包跑车的哥哥现如今成熟稳重,繁重的工作历练让他仿佛被岁月沉淀一般,连座驾也换成更有商务味道的黑suv。
但面对妹妹还是很不稳重。
“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