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回来的时候,裴秀留心看了一眼,发现陆烬穿的就是拖鞋。陆烬没有穿拖鞋去外面散步的习惯,倒是经常穿拖鞋去对面,但是去对面,有必要隐瞒吗?
有一次,棠舟来跟他们一起吃饭。陆烬会积极地给她夹菜,还蛮亲昵的。
裴秀在床上翻来覆去,于是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丈夫,丈夫悠悠转醒:“怎么了?”
“我觉得陆烬和棠舟很奇怪。”
“啊?”
“她们举止很亲昵。”
裴秀不是没有见过同性恋,作为生意人,什么样的人都会有接触,之前就有一个合作伙伴是同性恋,只不过对方剪着寸头,一副中性化的打扮。这跟她女儿和棠舟不一样,所以很长时间里,她都没往那方面想,只是觉得她们玩得好。
“她们是好朋友呢。”丈夫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“我十九岁时,也没跟朋友成天黏在一起。”
“啊?”陆杭不懂裴秀想表达什么。
之前第一次看到同性恋的时候,裴秀确实有些惊讶,但是对此也没有什么偏见。他们生意人,跟人打交道得多,接受程度本来就比较高。
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讲,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怎么过的权利。
但是这种事放在亲身女儿身上,裴秀就有些难以接受。停顿了很久,她才把那几个字说出来:“你觉得她们有同性倾向吗?”
不知道陆杭是被她叫醒,还有些困,没反应过来,还是这些字眼让他惊讶:“啊?”
于是裴秀决定说得再明白一点:“同性恋。”
她突然感到心脏痛。
陆烬,同性恋。
女儿跟同性恋挂上了钩。
陆杭现在彻底醒了:“同性恋?什么同性恋?陆烬是同性恋?”
他笑了出来,觉得妻子的联想有些荒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