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区别吗,就算把你在族谱上的名字划去,难道能改变我们之间的血亲关系吗,你真是大逆不道,大逆不道!”
谢灵仙有些不耐烦了,她的眼神落在了盛放着花枝的白瓷瓶上。
幸亏没答应昨日萧姒要跟着一起来的要求,否则她定要把谢家掀一个底朝天,她才把兵符还回去,如今这形式,无声无息地做事才是上上策。
谢灵仙又瞥了眼天光,说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和侧妃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男人还想说什么。
谢灵仙却已经往书房外走,谢珩最后对她叮咛了一句:“若是后悔了,就回来吧。”
她脚步微顿,福了福身。
“望祖父福寿安康,长命百岁。”她笑着说,眼睫低垂,轻柔而恭顺,仿佛挑不出什么错处。
和幼时不像,又那么相像。
这样的谢灵仙,实则才是锋芒毕露,从摇曳的青丝,到腰间的玉佩,都诉说着她的勃勃野心,只是世人眼拙,看不出她的渴念。
她的公主殿下会在飘摇的小舟间,用云彩般轻飘的话语说出夺权失败后要自己收尸,说完后却随意蹂躏着莲花,就像把弄朝局一般。
也会在清晨的廊下,安静地闻琴,看着自己的眼神纯挚而炽热。
所以不会后悔的。
哪怕万劫不复,她也不会后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