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仙却拉着我的手,说:“这不是给陛下的,臣要私藏,至于和陛下这副作陪的,还要等些时日。”
我这才歇了偷画的心思。
花费了数日时间,谢灵仙才给我送来一卷画纸,我当即就迫不及待展开——是朵并蒂莲花。两朵娇花相互依存着,在水波之上摇曳。
我和她每日总有各种琐碎要处置,其实难得抽出空闲来沉下心作画,瞧花瓣纹理清晰可见,可见拥有这丹青妙手之人的用心程度。
那副莲图,至今还挂在我们的寝殿。
我离京时,给了谢灵仙旨意,让她可以向往常一般住在禁宫中,可她还是乘马车搬到了大明王宫住,怀中只揣了这幅画,没带离其他任何东西。
我明知故问道:“好一副并蒂莲,这怕不是在类比什么?”
谢灵仙已经很多年没有画过莲花,如今她画工见长,但这幅画的寓意却不在于画技如何了。听了我的话,她也只是说:“当然是了,这也是我给陛下的礼物,你喜不喜欢?”
谢灵仙贴着我的手臂,整个人像是藤蔓一般依偎着我,让我都不知坐卧为何,只能一瞬不瞬盯着谢灵仙,光线在她脸颊上摇动,呼吸间都是缱绻,连魂都要醉了去。
只能重复着,喜欢,当然喜欢。
景宁五年,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夏日午后,云女为我报上鸾阁建立来的大小事宜。
我凝神听着便要起身去鸾阁所在的文华宫看看,太极宫和文华宫离得近,我步行片刻就能到,我从太极殿走出了一段距离,才惊觉谢灵仙还在殿外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