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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然是清楚,正因为太清楚,放不下,却也急不得。我总是比少时多了不止一分的耐心。

白雪落在竹叶上,在无风的晴日,静谧而和谐,整座公主府如同鬼斧神工的玉雕,连鸟雀也充当好里面的装饰,只偶然几声清脆的鸣叫,未曾惊扰任何人。

在青竹堂中,我们在青白中执子。

不过,是我拈起棋子,谢灵仙在我身后,提醒我应该下在哪。

这法子并不新奇。幼时兄长和先帝下棋,我就是这样站在兄长身旁,他故意不落子,还要问我想下在哪里,久而久之我倒是喜欢这样的玩法。

我道:“李先生,你以为,孤这个皇帝做的怎么样?”

他执棋的手停滞在棋盘上。

我又道:“不论政绩。”

他这才落子,缓缓道来:“陛下杀伐之气太重,通身凌厉,不敢叫人直视。”

我哼笑一声,垂眼看着棋盘静思。

男人可以肆意杀戮,而女人不可以,男人可以玩转阴谋诡计而女人不可以,男人可以外出谋生而女子去谋生就要被施以阻力。在成就同样一件事业上,女人却要付出百倍努力。

这本就是偏见。

我要摒除这样的偏见。

“哦?那又该当如何。”我问。

见李素闭口不言,为难非常,谢灵仙出声为他解围:“先生您说便是,这是在青竹堂,不是在太极殿,您只管畅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