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呢。
君心难测,又有几人敢冒险。
太子丧于非命,宫中短暂安稳后注定不会太平,东宫一日空置,就总会有人蠢蠢欲动。
我不仅没得偿所愿,反倒成了用来吸引纷争的靶子,但我也无话可说,反正他真细究起来,那夜我的所作所为和萧歧也没什么区别,不都是谋他的反,夺他的权。
悄悄深吸一口气,我死死掐住手心的肉,抬头、拱手、叩首、拜谢,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我也不急于一时了。
第五十二章
回到明烛殿,我埋头在政务之中,让自己不得抽身。
夜深了,只剩下我和谢灵仙两人,我才松懈了身体,宣泄心中积攒了一整日的怨怼——他明明可以直接把谢灵仙封为御史令,偏偏做个代掌之职,又有什么意思。
谢灵仙摇头,说:“即使在此时,也要徐徐图之,若是太过焦急被陛下看出意图,定会猜忌你因为帝位做出什么不轨之事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烦躁道:“不轨之心,我要是没有不轨之心,我干脆姓魏得了,你说说,我知道自己想做太女,他也不瞎,看得出来。”
这些日子我总是在想,若是兄长还在的话会如何做,渐渐的我又发现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在群臣的期待中长大,竭尽全力抹除自己的痕迹,无论做什么都要将所有事都照顾好,才能堪堪能让皇帝满意。
他垫着脚去够着皇帝心中那个太子,去做圣贤书中才有的人,却始终无法去学习如何做一个君主,我们是君臣,却又不能全然用君臣身份去猜测他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