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歧应该是意识到自己这步棋让他栽进去了,行军愈发迅速。
我猜测,若萧歧还要北上,那就还是要图个名正言顺,先做摄政王,再让傀儡皇帝退位,推让一番再取皇帝之位。
结果也确实如我所料,萧歧选择继续北上,打算接应落单的德妃。
还真是一个想做摄政王,一个想垂帘听政,真是美得很。
这论调简直给了萧歧当头一棒,他决计不会想到我能把皇帝的脸丢在地上,但他已经被那至高之位冲昏了头脑,就算知道其中利弊,也不会放弃进京拼一拼的。
他总觉得我只是个在内宫搬弄是非的小女子,甚至这么些年来从未正面看过我几眼,与他而言,我不过是比旁的公主更为尊贵些,又怎么会把我当成旗鼓相当的对手来看待。
可这是北凉,女子建国的北凉。
更何况,在战场上,又有什么分别。
在兵器和律法跟前,不过都是等待被审问的人罢了。
没有人会因为对手的性别而放下手中的武器,有时候当我的利刃插入对方的胸膛,他才惊觉我便是那个深宫之中甚少抛头露面的公主。
我踩在尸体上拿着兵器厮杀,许多士兵在我眼前倒下,一条条人命在我眼前如同指缝的沙粒散去,轻而易举,到最后我都觉得已经麻木,只有在想起兄长的头颅还在敌人手中时,我的心才会觉得微微刺痛,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奋战。
我也觉得兴奋,兄长以死为我铺就的成王之路,我一定会走好。
毕竟,如果他不死,皇位就没我的份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