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才十岁,长剑舞的极好,母后虽带着病容,可是脸上却仍然富有光彩,但我的父皇却在那次看中了我殿中为我伴舞的侍女,对她的大加封赏即是对我的嘉奖。
那次生辰后不久母后忽然病重,不过数日便与世长辞。
但是皇帝在做什么?他带着新宠在太极殿夜夜笙歌。
在母后崩世后他做了什么?不过是将新宠厌弃以示对母后的思念。
在寒彻骨髓的兵刃相交声和寒蝉嘶鸣声中,我每一次挥舞剑刃都无比想要取他性命。
可是我不能,起码现在不能,只要我还想要帝位,这道天堑鸿沟就要留到最后。
第四十六章
一曲舞罢,在遍地护卫的尸体与滚烫的热血中,我丢了剑跪在他跟前,道:“父皇,我再叫您一声父皇,十岁那年我没有讨赏赐,这一次就让我讨赏吧。”
他仍没有说话,只是胸膛还剧烈起伏着,代表他现在并不平静。
我深深叩首,道:“请父皇把兵符赐我,带太子回朝!”
兵戈声渐渐低下,我的人占了上风,在空荡而寂静的大殿中,我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请父皇把兵符赐我,带太子回朝——”
他终于开口,对我说:“你这是在逼宫。”
“陛下,你这一生真的有在意过别人的心意吗,是不是在你眼中,别人的心思都是致命的毒药,只有掌握在你手中,才能放心,可是我和太子从来没有打算违逆过你,为什么你总是猜忌我们呢,我不明白,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明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