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仙摇摇头,权当我是说笑了。
我们又各自想事去了,一时寂静。
过了片刻,谢灵仙弹起些江南曲调。
我调侃道:“这行宫是我的小江南,谢灵仙,你呢便是我的采莲女。”
这世上再没如她这般,和莲花相称的女子。
素手纤长,玉骨天成,眉眼清冷似是霜月,薄唇柔软似是莲瓣。看得我馋的紧,喃喃道:“不,采莲女是我才对。”
谢灵仙不解其意,一曲终了,才问我:“怎么又成了殿下?”
我读不来两卷诗册,自然没什么高雅用意,只是将谢灵仙比作莲花,而我又喜她唇齿留香,每每采撷都硕果颇丰,既然我日日赏莲采莲,自比为采莲女当然再合适不过。
谢灵仙听了我一本正经的解释后,抱着琴行礼,说是库房还有些送来的东西尚未清点,头也不回地走远了。
我颇觉神清气爽,将手中书卷随手扔了,伸了个懒腰,盘算着入了夜如何将她哄回来,教她不会再用各种无趣又粗糙的借口敷衍我。
谢灵仙这冰雪一样剔透的人,喜怒哀乐都冻在里头,唯独在她的肝火上加柴添油才能调动她的几分性情,她知书达理固然好,可是她生气耍些小性时,才能看到几分初见她时的倔强冷淡。
真真是可爱至极。
我知谢灵仙愿意顺着我阴晴不定的性子,是因我乃长公主,是她的主人。
谢灵仙很聪慧,只要她愿意,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,轻而易举拿捏我的喜好,恰到好处掌握我行事的分寸。
即便她是正儿八经被召进禁宫,被选上做六尚局的女官,照样能胜任这官职。谢灵仙从来不是只有我这一种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