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仙将下巴压在我的肩头,用莹润的指尖点了点我的下唇,吐气如兰道:“殿下觉得,您该收敛吗?”
每当我起心动念问她这种问题,她就用美色做筹码将我这疑问尽数踢回来,若是换作旁人,八成只会得到我一记白眼,偏偏我就是吃谢灵仙这一套。
情色不愧是头上一把刀。
这一程,我们先来的姑苏。
姑苏有一郊野行宫,名为太殊,为前朝所留。其间多别致幽景,非常适合小住,我们便将暂住的地方定在太殊行宫。
我和太子两个前朝内宫最为得势的帝子来南方,许多官员便如鲤鱼如水似的,前来拜会。
太子虽然是来游玩,但是在行宫刚刚落脚便有人来访,这一行他少不了政事上的烦扰,光是接待这边的府州官员就够他忙。
我的话,就要轻松很多。
对他们来说,皇后崩世后陛下未立新后,我和太子是唯二的嫡出兄妹,而我当然是他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,但我毕竟常在内宫,所以多是在内宅的亲眷前来太殊行宫拜会我。
可我常常觉得无聊,到后面都是谢灵仙与人家交谈。
也是到这时,我才切身体会到了她的处境,看似风光,实则不然。
不难发现,女眷来拜访时,对着谢灵仙和云女,只是拿她们当做更得力的侍女,尤其是谢灵仙,嬉嬉笑笑地行过礼,嘴上说着大人,可是眼底根本没有敬畏,甚至不如云女的举动让她们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