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着一张纯白傩面走到我跟前,刻意压低了声音,道:“阿姒,猜猜我是谁。”
这傩面我不陌生。
大片的纯白,只有眼角有青色花纹,额头上是莲花样,下巴是一点朱红。
好似是把菩萨画像上的装饰倒了过来,洁净又瑰丽。
说起来花神面原本不是这样的,可太宗皇帝要看新颖的傩戏,工匠便连夜赶制出来一批不同的面具,虽然有敷衍之嫌,但太宗确实满意的很。
我道是花神,便伸手将五指扣了上去,用手指捏住面具下沿,调笑道:“还是……莲花女?”
谢灵仙在面具下轻笑了一声。
她打算把头别过去,我手上用力,将她的面具摘了下来,谢灵仙脸上还带着些许倦色,柔脆而纤弱,美丽不可方物。
她忍住娇嗔之意,理理鬓边有些乱了的发丝,将厚厚的兜帽又戴在头上,说道:“花神面就是花神面,怎么还胡说起来。”
“说来长安有个庙宇供奉花神,我们且去瞧瞧,如何?”我已经跃跃欲试,脑袋瓜里冒出来许多新鲜法子,好叫这上元节过得再热闹些。
谢灵仙点点,兴许是怕我兴头起来胡搞,便背过身去又去看别的小玩意儿了。
我问谢灵仙:“你有看到那跳傩戏的吗?怎么逛了半天还不见踪影,今夜不是祭祀花神吗?”
谢灵仙说:“方才听人说,在前面,但今夜似乎有些不对劲呢,刚才在那商摊,可是有人十分殷切地和我打听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