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前来,却是为了向我投诚。
顺便还把我来幽州的踪迹都掩盖了,暗中帮了我不少忙。
高宣王打着哈欠,靠着大树抬头数叶子,数了片刻就昏昏沉沉睡在了树下。他穿着一身厚厚的白袍,看起来很暖和,身形清瘦面容秀丽,脖子上挂了个拇指大的八卦玉坠,倒真像是打南边来的小道。
谢灵仙本来想戴上披风出来接见客人,被我摁着肩膀,让她坐下来看着茶。她和那女子打着机锋,你来我往像是下棋一般,三言两句之中,我才想起谢灵仙曾与我提过一次,昭阳公主交好之人中有一幽州司马氏族的女儿,但是那女子母亲出身不高,故而能传到长安的东西少之又少。
不用我开口询问,司马伶已经自报家门。
和昭阳生来显赫不同,司马伶虽然生在司马家这地方豪族,可是她母亲是个唱曲的伶人。但是她有了身孕后却连外室的身份都没着落,数年后她母亲因病逝世,她那浪荡情场的公子哥父亲才把她接到家中。
改姓为司马,从伶人里挑了个伶字。
她的兄弟姐妹两只手都数不过来,因为母亲的出身,在家中待遇比司马庶出的孩子都不如。
北凉境内世家不少,最为得势的是姑苏谢家,朝歌李家,金陵林家和幽云一干贵族,贵族之外又以褚家为大。
谢家蛰伏,林家势弱,谢灵仙向来对家族冷眼,林丞相年迈体弱,因朝局忽然动荡才留下来,李家早早就驻扎在边疆一带,最是安分守己。
幽云一带势力盘根错节。依附萧氏的旧贵和大部分入了前朝族谱的皇室旁支共存,除此之外还有诸多世家。
司马伶看着手中莹润的黑子,道:“若是棋子为这些世家,那棋盘便是幽云十六大州,天下人都知道藩王萧歧被猜忌,现在的暗流涌动,这只不过是个开始,若是京中有变,我会审时度势为公主殿下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