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页

我早就心意已决,慧明法师也知道拦我不住,她给我讲了个故事,告诉我,只让我去菩萨面前恳求,若是三日之内,谢灵仙能好起来,便是已经了却从前。

谢灵仙再醒来的时候,烛光昏暗,我已经泄了气,只是颓然地坐在床下面,她把手从厚厚的被褥伸出来去摸我的脸。我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,急切道:“谢灵仙,你挺过去,只要这次你赶紧好起来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
她只半睁着眼,任由我用力握着自己的手腕,有些怜惜道:“殿下,幽州真冷,可比长安冷多了。”

我便将外袍一解,掀开被子钻了进去,将手臂穿过她脖颈下面,用嘴唇轻轻蹭着她的后颈,圈着她的手腕把玩,另一只手还不安分的摩挲她的小腹,谢灵仙一开始还僵直着身子,没一会就蜷起来,像一只雪白的狸猫儿。

她的病容,即便憔悴却也如西子捧心,像是要羽化仙去的模样,有时睫毛轻颤,眼瞳蒙着水雾一般,好像要哭出来似的,她转过身子看着我,我们俩就这么互相盯着瞧着。

我俯身贴了上,可刚想要吻她,她又撑着手臂扭过去,说是会过了病气,我只好用鼻尖蹭了蹭她后背。

我情不自禁想起从前。

开始的时候,我对谢灵仙,却又不同于那种情愫,更像是孩子豢养了一只心爱的宠物,必然不希望其生机折损。如此,将活人比作宠物,顽劣却恰如其分。

只是我从前从未在明王宫养过活物,我看着少女在我的榻上安睡,总是莫名高兴,倒也是新奇的很。

我笑了笑,对谢灵仙说起慧明法师给我讲的故事:“她说,从前有高僧的师傅是个法力高深的比丘尼,这个比丘尼本来要得证正果,却遇上了一个受了重伤的女将军,这个将军身后有无数魂魄,这些人皆因将军而死,却因为杀气过重不敢接近,比丘尼将这些鬼魂尽数超度完,将军也随即过世。”

“然后呢,她们再没见面了吗?”

“不,这个女将军记住了她,每次轮回都缠着比丘尼的转世之人,终于是让她生了情根,再不能踏入修行。”

谢灵仙闻言却笑了出来:“坏人修行,可是有惩罚的,那个将军是不是以后都倒了霉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