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仙这才转身正眼看我,用纤纤玉手抚平我衣襟上的凌乱褶皱。
原本我脸上还挂着笑,可是听到禀上来的事,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。
我迈着大步走过去,扯着那人的领子,低头问他:“你再说一遍,陛下怎么了?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给您送了两个面首,现下估摸着已经在明烛殿安顿好了。”
禅房内如同落霜一般寂静。
我看到他眼中如同罗刹般的自己,不禁笑了出来,只是没有半分开心之意,倒像是下一刻要拿把剑劈过去。
我松开了他的领子,拿手扶着额头自己消化了一会,我不好男色之事虽不至于人尽皆知,却也不是秘密,皇帝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忽然赐我男宠。
这同羞辱有何区别。
谢灵仙把手放到我肩上,劝我沉住气。
我看着她平静的模样,刚压住的火气又窜了上来,又问那幕僚是谁在陛下耳边吹的邪风。
幕僚道是德妃。
我还思索了片刻,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姓褚的女人。
那日她逃命似的从明烛殿离开,没想到还记恨此事,我还以为她能忍住,原是在这儿等着我,好一个挂着兔头的豺狼虎豹,如今她即将临盆,皇帝盼着她欢心,自然忍心拿我做这乐子与她看。
褚妃这生产日子挑的甚好。
若是巧了些还能与太子回宫碰上,我虽不觉得她这孩子能和兄长冲撞,但是耐不住皇帝年老昏聩。
人这脑袋糊涂后看不清事认不清人,兄长这太子做了十余年,可是这几年皇帝从未在朝臣面前夸过这儿子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