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酒一饮而尽,却没兴趣再喝了。
谢灵仙这才施施然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后来酒意上来,我撑着下巴在座位上晃晃悠悠地盯着谢灵仙,谢灵仙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原位。
惯有的正经模样。
隔着摇曳珠帘与我视线对上时,她作势拿起酒壶,我挺直了背,用指节轻叩着小案,她才忍着笑意将酒壶放下。
她在逗我玩。
真是让人生不起气来。
万千光华,浮光掠影。
笙歌曼舞似天际的火光,大片烧起来的云彩在眼睛上面旋转,灯笼与烛火应和着绵绵歌声像涟漪般荡漾,时而耀眼,时而喧闹,有时却又如此安静。
安静的好像天地之间只剩我一人。
酒意使人的头脑昏沉。
西戎进贡的酒确实后劲大,不似漠北的酒烈呛口,却不会让人这样迷离恍惚,也不知宴会何时结束,我扶着脑门,总觉珠帘的影子重重叠叠。
可是谢灵仙的面孔却如此清晰。
就这么将那些纠结就此放下,以后再也不提便是,也挺不错的,毕竟只是我一人纠结,和谢灵仙无关。
宴会后的元辰殿满是寂寥。
暮春寒,诉不尽萧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