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月十五前后,请安是惯例。
不过,坐在明王宫也只是例行让皇帝问过几句话罢了。我挺直了腰背,半低着脑袋,似乎是认真恭顺的模样,实际上思绪早就飞回了明王宫。
今个早晨谢灵仙与我用膳,似乎胃口不佳,吃的东西不算多,吃完后却又贪嘴喝了几盏茶,看起书来没完没了,下意识地便要去摸杯子。
真不是个好习惯。等我回去明王宫,定要督促她吃些养脾胃的热乎糕点,整日喝茶,她也不嫌腻歪。
我也是和她住在一起后,才知谢灵仙嘴上挑剔的很,得我亲自哄着她才勉强多吃两口,真不知道她以前在姑苏怎么过来的,难不成她住了这么久还没习惯长安的饮食么,谢灵仙若是能学我几分,再难吃的干粮也能塞进肚子里,也不至于被我嫌弃嘴挑了。
谢灵仙啊谢灵仙,哼。
我还是得去尚食局多揽两个厨子来。
直到太子唤我,这飘摇的思绪才收敛起来。他们似乎论起了政事,几个公主也在凑着脑袋说着什么,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,唯独手臂受了伤的大皇子没有来。我也笑了笑,回答着太子的闲话。
兄友妹恭,嫡长孝顺,嫡次温良。
这是皇帝想看的吗?
那就让他看好了。
太子和其余几个帝子年岁渐长,需要皇帝费心的地方便多了,我本想早早就从太极殿退了出来,不打扰他们父慈子孝。但也不知道他翻到的奏章写了什么,惹得他忽然就当堂大怒,用力拍着桌案: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