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过殿下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竟无半分推拒,转身便要往外走。
我盯着她背影,看那素白衣摆拂过门槛,真是半分留恋都无。
殿门阖上的刹那,我不禁恼起来。
于是我悄摸挪到东偏殿墙外。摇曳树影筛在窗纸上,映出谢灵仙临窗静坐的侧影,她正提笔写着什么,应当是在给家中传信。
也是,被贵妃欺负后又被丹阳公主留在宫中,早就超出了谢家的预料,她也合该写信。
却又忽然泄了气,谢灵仙不过是换个地方住,我何苦这般气恼,算来算去加上曾经见过的一面,也不过相识一日罢了,怎的就将她当成自己的所有之物了。
这般的霸道,早晚让她生气,可我偏偏天生就是这样的人。
正看得出神,侍女站在远处禀报:“张贵妃求见。”
谢灵仙停笔,显然已经知道我在外面窥视,我摸了摸腰间玉带,错开她的视线,转身走到廊下,愠怒道:“来的真不是时候,让她在外面等着吧,什么时候我愿意了再出去见客。”
我又看她一眼,她已经又执起笔,连脸颊边垂下的青丝都透着认真,我不禁想象起来她作画时的模样,应该也是这般。我察觉到自己翘起的嘴角,赶紧轻咳了一声,若无其事地拿起鱼食喂池塘中的锦鲤。
明王宫的香炉中浮沉着沉水香,烟霭如缕,在曦光里织就朦胧纱幔。水池中莲花开得正好,几尾红鲤游过,搅碎了水面倒映的廊下宫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