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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面上乖顺,心中却不服,太子能做到的,我萧姒自然也能做到,又为何说我不必知晓呢?

有时我也觉得帝王无情。

宫墙之下的勾连,就如同那摇曳柳枝,池中锦鲤。

平日里看着风静浪平的,若是这风大些再大些,柳枝就缠在一团像是要勒死对方似的。不论何时往池子里投饵料,泛起的涟漪都要把池子掀起来似的,有时不是饿死,而是撑死。

帝王,就是那风,那投下饵料的手。

掌握着权力的大手之下,即便是太子,也不曾真正快意几分。

既如此,又何以快意?

我想只有等皇帝陛下老去。

老的提不动剑,老的不能抬起眼居高临下地凝望匍匐在他脚下的人,老的走不到朝堂上,老的清楚自己的皇位马上要落在孩子手里了,就不会再磋磨我们了。

但事与愿违,我没等到这天,却等到了母后崩世。

至此,我再也没能重新升起儿时那样对父皇的孺慕之情,只道帝王家痴情冢,变为了皇宫中作壁上观之人。

有时闲暇,我总是想起谢灵仙。

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荒谬,不过是匆匆一面而已,在繁冗烦闷的琐事交叠中,宫中风浪几经波澜,我从一个孩子变作少女,却还是时不时念着谢灵仙。

她落水时,我差人慰问。

谢灵仙回我一副画作,是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