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林参絮没有什么说话补充的意思,于是林商月又道:
“我想,人类的痛苦一旦被书写,也就在一定程度上被消解了,因为痛苦从不可名状的未知变成了已知的具象文字。有时候,人们感到过分恐惧,其实只是因为害怕未知。”
“并且,这些记录是极富有价值的,因为会有后来的阅读者意识到,在这世上,并不止自己在感受着这样的疼痛。如此,奕含的存在,便给后来有相似经历的人提供了理解自身痛苦的一种方式。”
“那么,快乐呢?”
“月又是怎么看待快乐的?”
快乐也会在发现“自己的快乐并不独特”中,受到这样的消解吗?
这是林参絮第一次直呼林商月为“月”,不是“班长大人”,不是“商月”,更不是“林同学”
而是单一个“月”字。
这个称呼如钱塘江涨潮时的潮水一般忽然上涨,劈面盖来,冲得林商月大脑阵阵发晕。她模模糊糊随着自己的心意回答道:“快乐啊?快乐只会在被记录之后,在被重新看见的每一个时刻里,一次又一次的重现。”
不知为何,林商月拿起手上的书,径直向着林参絮走了过去。然后随手对着参絮的脑门玩弄似的轻轻敲了一下,道了一声:“傻瓜。”
这一套动作,那叫一个行动流畅行云流水,只是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先于理智思考就这么直接的发生之后,林商月又陷入了更深一层次的紧张。为什么,自己究竟是怎么了?
身体中似乎不断迸发出一种行动的欲望,催促着她去这么行动。
可为什么呢?理智似乎无法解释。这就是爱吗?林商月的脑子突然如同被雷劈了一般,蹦出了这样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