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堇不吭声了。
她抱着胳膊,低着头,在屋内踱来踱去,靴底蹭得地面沙沙作响。
的确是在想,在梳理。
忽然,殷千寻似是平复了不悦,又从背后贴上来,抱住了她。
她的手在前面勾着仲堇腰间的束带,一寸寸往外扯
“仲堇、仲堇…”
她咬字又慢又流连,不怀好意,“你不是一向很聪明么?快想、快想。”
仲堇放下手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这样,让我怎么想?”
……
殿上,阎王支着下巴,也叹了口气。
现在的年轻鬼啊。
小鬼差垂着脑袋,脸通红,眼睛只敢斜着往水镜的画面上瞅——
这两位姐,从进了偏殿的门起,手就没从对方身上挪开超过一分钟……如胶似漆。
最后,还是阎王瞥了眼时辰,快要下班了。
才屈指敲案,催促道:“两位,可歇好了?”
大雌宝殿的地面震了三震,门开着,阴风卷着香炉的灰盘旋而上。
牛头阿傍扛着第四块白板跨过门槛时,蹄子开始打滑了。
她鼻翼翕张,额角的青筋暴起——这差事,怎么比她扛三百年的厉鬼还磨人。
“再大些。”
仲堇手指叩了叩白板边缘,眼皮都没掀,“不够用。”